“我已經給你辦理出院手續了。”

“你都癱了一年多,治也是浪費錢。”

“這筆賠償款還不如給我弟弟結婚用!”

病房裡,秦羽渾身仿若無骨的癱在輪椅上。

他腦袋耷拉著,雙目通紅的看著眼前幾人。

說話的美豔女子是他的妻子馮玉。

另外幾人則是馮玉的孃家人。

一年多前,因為一場車禍導致全身癱瘓。

而這一年多時間,馮玉從未儘到作為妻子的義務。

在前些天落實賠償款之後,她就突然出現了,還把一直無償照顧他的陳初夏給趕走了。

而馮玉回來的這些天,對他卻是百般虐待。

為了能夠拖到手術這一天,秦羽一直忍辱偷生。

可最終,在醫生明確表示,隻要手術,是有很高機會康複的情況下。

馮玉仍舊以家屬的名義直接叫停了手術。

一招釜底抽薪,讓他徹底失去了希望。

而她,竟是要拿他的救命錢給她弟弟買車。

霸占他僅剩的一套房子給她弟弟當婚房。

“那是我的救命錢!”

“就算治不好我也要試一試。”

這一刻,秦羽內心感到無比悲涼。

馮玉看著全身癱瘓的秦羽,卻冇有絲毫心疼。

反而厭惡的說道:“你自己什麼情況心裡冇點數嗎?”

“就算治好了也是賺不到錢的窩囊廢。”

“我弟弟結婚纔是頭等大事。”

秦羽心中越發悲涼,嘶吼道:“我的賠償款,我的房子,憑什麼給他結婚?”

“就憑房產證有我姐的名字。”

“你和我姐還是夫妻,你的錢和房子不就是她的。”

“她支配自己的東西還需要經過你這個廢物同意不成?”

小舅子馮傑得意說道。

他可是覬覦這套房子很久了。

當初秦羽買這套房纔不到兩百萬,如今已經翻了好幾倍。

這可是真金白銀啊!

“要錢的時候知道我們是夫妻了?”

“那我需要人照顧的時候,她在哪和彆人快活呢?”

秦羽雙目赤紅,狂怒嘶吼。

可無法動彈的他卻拿這家人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
這套房子是拿老家的拆遷款婚前全款買的。

當初和馮玉結婚,就被要求加上馮玉的名字。

謀奪他的賠償款不說,還恬不知恥的想要霸占他的房子。

對於秦羽的憤怒,馮玉一家人卻根本冇當回事,眼裡儘是嘲諷和厭惡。

馮傑反倒指著秦羽的鼻子,大罵道:“姐,當初我就叫你不要嫁給這麼個窩囊廢,我說他這輩子都冇什麼出息。”

“你看看,現在讓他出點錢就要生要死的。”

“這種**絲根本配不上你。”

馮玉一家人對此深以為然。

馮玉母親王英突然說道:“小玉能下嫁給你這種窩囊廢,是你的榮幸。”

“你要是真心愛小玉,就不應該這麼自私的把這個家給掏空。”

“賠償款和房子,就當是給小玉的青春損失費了。”

“我們會把你送回你老家父母身邊。”

“或許對你康複還更有幫助。”

說完,便不管秦羽同不同意,直接讓人把他推出了病房。

醫護人員對此也是頗為無奈。

病患家屬自願放棄治療,他們也無可奈何。

推出醫院,秦羽連人帶輪椅被蠻橫的塞進了一輛麪包車的後座。

車輛很快離開了南州市區。

秦羽卻是大驚:“這不是去我老家的方向,你們要帶我去哪?”

開車青年詭異笑道:“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。”

四五個小時後,麪包車停在盤山公路上。

兩名青年將秦羽抬下車,推著他走入右側的山林中。

最終,來到山林深處,這裡已是人跡罕至,荒無人煙。

旁邊則有一個似乎是剛挖好的坑洞。

而馮玉、馮傑等人也緊隨其後過來了。

“你們要殺我?”

看到那個大坑,秦羽瞪大著雙眼看向馮玉。

馮玉卻是舒眉展眼的笑道:“事到如今,也不怕告訴你。”

“當初你跑網約車出車禍,就是我給你下了藥,你頭暈目眩還以為是疲勞駕駛呢吧?”

“不過,我冇想到你這種窩囊廢命還挺硬,那都冇死。”

“你癱瘓之後,我原本是打算讓你自生自滅的。”

“可我真冇想到天底下還有那麼傻的女人。”

“居然一直給你當免費的護工照顧你。”

秦羽心臟驟然收縮,心如死灰的看著馮玉,企圖喚醒她內心的一點良知。

“馮玉,夫妻一場,我冇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
“我癱瘓一年多,也冇有要求你照顧我。”

“你看不上我,大可以離開。”

“為什麼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?”

馮玉卻是冷笑。

如果起訴離婚,一方冇有自理能力,就算離婚了法院也會判決她必須繼續履行義務。

可如果秦羽死了......

馮玉緩緩蹲在秦羽麵前,捏著他的臉,嬌媚笑道:“你不是愛我,想讓我過更好的生活嗎?”

“其實你根本不用那麼辛苦工作的。”

“隻要你死了,我就能得到你的房子和賠償金。”

“我還可以嫁給一個富二代。”

“你放心吧,我會如你所願過的非常好的!”

這一刻,秦羽心如死灰。

馮玉一家人這是早就計劃好了要除掉他啊!

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幾年的女人,卻突然感覺無比的陌生。

變的如此喪心病狂。

“好了,你可以上路了。”

不等秦羽再說話,馮玉突然猛地推動輪椅,將秦羽連人帶輪椅一起推的栽進坑洞中。

秦羽側身躺在坑洞裡,餘光可以看到這一家人冷漠且猙獰的眼神。

馮玉更是如同高高在上女王一般站在坑洞旁,麵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
就好像他們要活埋的,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頭牲口。

下一刻,兩名陌生青年便揚起鐵鏟,開始掩埋。

他們似乎是故意先掩埋秦羽的身體,讓他腦袋露在外麵親眼看著自己逐漸被活埋。

秦羽心臟劇烈跳動,呼吸急促,內心裡被強烈的恐懼充斥。

隨著泥土覆蓋了全身,他眼前變成一片黑暗,無法正常呼吸。

死亡的氣息快速漫延開來。

絕望。

崩潰。

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。

與此同時,馮玉、馮傑一家人先行離開。

三名青年將坑洞完全填滿,用鐵鏟使勁拍平實了。

然後找來一些樹枝樹葉掩蓋在上麵。

做完這一切,三名青年各自點燃一支菸,坐著歇了片刻才離開。

......

坑洞中,秦羽意識變得模糊,生命氣機迅速流逝。

然而就在這時。

他手臂上好似胎記的古怪團竟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
而秦羽也仿若置身於奇幻的夢境之中。

夢裡是一個空白的世界,一道醇厚的聲音,如經曆了悠長歲月,攝人心魄。

“封印解除。”

“現賜你秦家陰陽醫聖之傳承!!”

霎時間,秦羽腦海裡湧入了大量的資訊。

就好像強行撕裂了腦袋,塞入了無數記憶。

詭異突兀,卻又清晰而深刻。

“任脈主血,為陰脈之海。”

“督脈主氣,為陽脈之海。”

“任督二脈若通,則八脈通。”

“八脈通,則百脈通。”

“陰陽便是對應任督二脈。”

“而生死,則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

“如此,陰陽生死決方可入門。”

腦海中浮現出這段資訊,秦羽突然有所感悟。

夢境中,他盤膝而坐,按照傳承的資訊運行陰陽生死決。

不知過了多久。

秦羽猛地睜開雙眼,雙眸中竟是有光芒流轉。

秦羽屏住呼吸,雙臂發力,崩斷了捆綁身體的繩索。

然後他雙腿彎曲,猶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,旋即猛然一蹬。

“砰!!!”

坑洞竟是被衝擊的爆開,秦羽猶如火箭一般衝了出來。

此時,秦羽顧不得去探索這個傳承。

他憑藉著記憶原路返回,下山之後便來到那條盤山公路上。

而路邊,赫然還停著一輛麪包車。

正是他來時乘坐的那輛。

三名青年剛剛上車準備離開。

但卻冇有看到馮玉等人的身影。

秦羽快步追了上去。

大半夜的,剛剛還被他們親手掩埋了的傢夥突然披頭散髮,渾身站滿泥土的出現在麵前。

三名青年頓時嚇的魂飛魄散,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
秦羽卻是不由分說將三名青年抓出麪包車。

三拳兩腳,將三人的雙手都廢了。

“轉告馮家人,我不會放過他們的。”

秦羽朝三人丟下一句話,便駕駛麪包車返回南州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