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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夫人微僵的表情馬上笑起來,“赫鳴,你這孩子亂想什麼呢!媽媽怎麼可能不願意你去住,媽媽的東西就是你的啊!隻是那棟房子是建在山上的,你住在那裡來回會不方便的!”

厲赫鳴挑眉,“沒關係,我在京城也和奶奶住在山莊裡。

阮夫人眸色暗了暗,“呃……那媽一會兒就把地址和鑰匙給你。

“嗯。

我去k洲這段時間,你好好在醫院養傷,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。

“好,赫鳴你放心吧,媽會好好養傷,哪裡都不去。

……

離開醫院,男人上了已經等在門口的黑色悍馬。

坐在副駕駛的齊傑轉過頭來彙報道:

“少爺,去K洲的機票訂已經好了,少爺現在要去機場嗎?”

“嗯。

男人麵色深沉,但應了聲。

齊傑示意司機可以出發,悍馬車滑了出去……

厲赫鳴低眸看了眼阮夫人給他的鑰匙在深邃的眸色愈發深諳複雜,而後拿出手機,打開微信,給好友列表裡唯一的好友發了條訊息——

「回去了嗎?」

小渾蛋:「剛剛下車,餓了,正準備吃點東西!」

男人深諳的眸色明朗起來,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打字回道:「要吃什麼?」

過了大概十分鐘,備註名為【小渾蛋】的好友才發過來一張美食照,一隻烤雞和一份奶油吐司。

男人眉眼彎了起來:「看起來味道不錯。

小渾蛋:「(勾引)你過來,請你吃!」

男人唇角勾起,魂兒都要被那個小渾蛋勾走了,淡笑著打字回道:「下次,你做給我吃。

小渾蛋:「我不做飯!你休想讓我給你洗衣做飯,那不是我喜歡的事!」

男人眉頭無奈一蹙,「好,你是祖宗,那以後我做給你吃。

小渾蛋:「(酷)什麼時候?」

「等我回來。

小渾蛋:「回來?你現在要去哪?」

「秦小姐是在查崗媽?」

小渾蛋:「怎麼?不敢說?去幽會彆的女人,心虛了?」

厲赫鳴「你看我對彆的女人有興趣麼?我是去談一單生意,要幾天才能回來。

「哦,忙吧!不打擾你了!厲總多掙點錢,否則我怕養不起我!」

看到小妮子發過來的這句話,厲赫鳴不禁笑出聲來,薄唇裡顯露出潔白的牙齒,溫暖的笑容給他深邃冷淡的俊臉添了幾分明朗的溫度。

她的話聽起來像在挑剔,其實是要和他過一輩子的意思。

齊傑偷偷在後視鏡裡看了看少爺的笑意,心裡頭驚歎不已,能讓少爺這樣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人不多,全世界隻有一個,那就是秦瑟小姐。

秦瑟小姐就是牛!

……

而秦瑟這邊,剛剛發那句「我怕你養不起我!」的時候,她其實一開始打出來的是「我怕你以後養不起我和娃!」,最後又把‘和娃’兩個字刪掉了!

剛剛在醫院的時候,她順便去做了人檢查,真中獎了。

不過,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,隻會乾擾他的心思。

等媽媽的事情解決了,再給他一個驚喜!

……

來到機場,登機進入頭等艙。

厲赫鳴看到自己的座位,沉著臉蹙了蹙眉。

這家航空公司的頭等艙不是單人座,而是雙排座位,他的位置旁邊已經坐上了一個女人。

他讓齊傑訂最早的一班飛機,齊傑就冇有挑艙內設施嗎?

厲赫鳴皺眉看著那個女人,不掩飾眸底的嫌棄。

那女人穿了一件白色帽衫,帽子戴在頭上,臉上還戴著墨鏡和口罩,看不清麵容,歪著頭睡著了。

厲赫鳴抬頭環顧四周,其他位置已經都有了人,彆無選擇。

他現在著急去K洲,隻得坐了過去。

男人坐下後,女人似乎被動靜擾了美夢,咂咂嘴,換了個姿勢,搭在扶手上的小手滑落在男人那被剪裁精緻的西裝包裹的大腿上……

男人的臉迅速陰沉,看那隻手的眼神像看一隻殘肢,正想將那隻找死的手拿開……

誰知,那隻小手竟在他腿上摩挲起來,越摸越向上遊移……

厲赫鳴眼底一抹肅殺,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他見得多了!

一把將那女主的手腕抓起,那殘忍的力道張詩堯生生捏斷……

“啊!”

女人尖叫一聲,疼得直嗷嗷,“你乾嘛!昨天踢我,今天又要把我胳膊弄斷,家庭暴力啊!”

男人一怔,認出了女孩的聲音,另一隻手伸過去摘掉了她的墨鏡,順便扒開了口罩,便看到了秦瑟疼得皺成一團的小臉兒……

厲赫鳴猛然鬆了力道,嚴厲地問她:“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

秦瑟一臉怨氣地瞪著他,“我來查崗啊!”

厲赫鳴眉心沉著,“剛纔不是還在吃飯?”

秦瑟撇撇嘴,“剛纔我就在機場的餐廳裡吃飯呢!”

厲赫鳴長眸一眯,嚴聲質問,“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機場,並且會坐這班飛機?”

秦瑟一臉「我是誰呀,這點小事還能難倒我?」的表情,道:

“我問齊傑,他不告訴我,我就跟他說,如果他不告訴我,我就讓你炒了他!然後他就乖乖告訴我了!”

厲赫鳴瞪著她,“你倒是挺瞭解自己在我這兒的分量啊?”

秦瑟挑了挑眉,“難道我在你這兒冇分量?你不聽我的?”

厲赫鳴拿她冇折,歎了口氣,“好了,趁飛機還冇起飛,你馬上下去,我讓齊傑送你回去。

秦瑟哼了聲,“不,我要跟你一起談生意,咱們夫唱婦隨!”

男人諷刺一笑,“嗬?夫唱婦隨?那天絕情和我說分手的,也不知道是誰!”

秦瑟臉色一頓,“咳咳、那天是那天,現在是現在,現在我想通了,不分了。

厲赫鳴臉拉下來,“秦瑟,你當我是什麼?你想要就要,不想要就踢開?”

秦瑟眨了眨眼,“我當你是我先生,肯定不會跟我說的氣話計較的,對吧?”

厲赫鳴又被她給氣笑了,這到底是個什麼磨人的小妖精啊!

男人哄弄地摸了摸她的頭,“乖,聽話,我有事,這次你不能跟著。

秦瑟堅決道:“我不,你不帶我,我無聊就去和彆的男人去約會,綠了你!反正已經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帥哥找我要過電話了!”

男人臉色一下就陰了,咬牙道:“你敢!”

秦瑟抱上他的手臂,“我真敢!所以你一定要帶我!”

周旋到現在,厲赫鳴基本已經猜到,小妮子是知道他要去K粥做什麼才一定要跟著的。

甩是甩不掉了。

厲赫鳴嚴肅地看著秦瑟,弄了這麼個小無賴在身上,捏了捏眉心,“跟著可以,但你要答應,你不可以離開我的視線,到了K洲一切都要聽我的。

秦瑟痛快地點頭,“行!”

這時,空姐就剛纔的尖叫聲走過來問,“請問,小姐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?”

秦瑟擺擺手,“冇事,我倆剛纔鬨著玩呢!”

空姐抬頭瞄了瞄秦瑟旁邊的厲赫鳴,紅了臉,真的好帥……

厲赫鳴眼色淡淡,抬了抬下巴道:“給她倒一杯溫水。

空姐躬身,“好的,先生。

……

彼時,京城。

“老茅,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出院!”

慕千顏拽著已經脫下病號服換上正裝的茅戰霆道。

茅戰霆一邊繫上正裝釦子,一邊淡聲回道:“千顏,彆這麼大驚小怪。

這點小傷不算什麼,在部隊裡我受過更嚴重的傷,也冇嬌氣到要在病床上躺這麼久。

慕千顏清冷的小臉上透著無奈,她知道自己根本管不了這個男人,她在這個男人眼裡無足輕重。

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老大的關係,這個男人甚至根本不會理她。

慕千顏蹙了蹙眉,“你這麼急著出院,是想去F國找老大,對嗎?”

茅戰霆動作微頓,不置可否。

慕千顏眼底儘是擔憂與複雜,“彆忘了,你是個軍人,你應該知道,軍人不能隨便出國。

茅戰霆不以為然,“我會向上麵申請檔案,批準我的出國請求。

千顏你不必操心,該忙忙你的去吧,我這邊已經冇什麼事了。

說完,他便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病房門口……

慕千顏眉頭皺了起來,“你忘了老大走之前怎麼和你說的了嗎?”

茅戰霆腳步一頓,“我不放心她。

而後,男人便拉開門出去了,對於走這件事,冇有一絲餘地。

慕千顏一個人站在病房了,眼中儘是蒼涼。

他還是走了。

……

過了一會兒,慕千顏也從病房裡出來了。

星涵去公司了,讓她在這裡照顧老茅,而她卻冇有將人看住……

慕千顏心不在焉地走進電梯,這一趟電梯有很多人,把她擠到了角落裡,連樓層都冇摸到按。

電梯門開了,她又心不在焉地跟著電梯裡的人出了電梯,走了一會兒才發現我前麵不是要離開醫院的大門……

慕千顏回過神,環顧四周,這裡是幾樓?

她在不遠處看到了‘重症監護區’幾個大字……

這裡是重症監護區麼?

歎了口氣,走向電梯,準備重新下樓……

她還冇走到電梯那邊,就看到電梯門打開,一個如同噩夢般的中年女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,神情悲切。

看到那箇中年女人的一瞬間,慕千顏一個箭步,本能地躲了起來!

不想再和那個女人碰麵了,永遠不想。

暗中觀察著韓夫人進了一間病房,慕千顏才從角落裡出來,隻想趕緊離開這裡。

然而,在等電梯的時候,她不知出於什麼心態,轉過頭往那個女人所進的病房那邊看過去……

重症監護室的病房,有一麵牆是玻璃的,讓外麵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的患者。

慕千顏看到了那個被她視作噩夢的韓夫人憔悴地坐在病床邊擦眼淚……

她猜到了什麼,忍不住走近了一些,病床上躺著一個看起來比很瘦小的男孩,長得很秀氣,隻是閉著眼睛,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了。

韓夫人似有些絕望地趴在了男孩身上痛哭了起來,好像即將失去全世界一樣……

慕千顏眼眶染上猩紅,唇邊勾起了諷刺的笑意,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愛麼?

電梯來了,她也冇上電梯,一個人到冇人的樓梯間裡點了支菸。

原本聽老大的把煙戒了,可最近她很煩躁,實在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來疏解一下心中的鬱悶就,忍不住又抽了。

纖細白皙的美指夾著一支女士香菸,清冷的女孩一個人看著牆壁若有所思,吞雲吐霧。

突然,電梯間的門被人推開,一個男人走了進來,手上也夾著一支菸。

男人眉目含笑,看到她卻似一點也不意外,優雅地舉了舉手上指間夾的煙,莞爾,“呦,這麼巧啊!”

慕千顏的臉在看到沈暮寒進來的那一刻就拉下來了!

巧?這裡是醫院,又不是飯店,還是鮮少有人會進來的樓梯間,怎麼會這麼巧就在這裡遇到?

原因不言而喻,他在跟蹤她?

沈暮寒走到慕千顏這邊,靠在她旁邊的牆麵上點著了煙,有一下冇一下的吸著,時不時偏過頭看看她,那眼神就像盯上獵物的老狐狸似的……

慕千顏卻不看他,當他不存在,隻管抽菸。

沉默了良久,沈暮寒憋不住幽幽地開了口,“那天晚上,你冇跟我回家去吃飯,我媽叫我一個人回去的,狠狠罵了我一頓。

慕千顏心情不好,抬眸瞥了瞥他,看見他那張輕浮的笑臉更煩,送了他四個字,“你就欠罵!”

沈暮寒罵不透似的,不怒反笑,還俯身往她跟前湊了湊,深深吸了一口氣,嗅了嗅味道:“女孩子就是女孩子,就算抽菸身上也冇有煙味,還是香的。

慕千顏並冇有躲,她不屑對他做出任何反應,冷嗤了聲,譏諷地問,“你聞過多少女人的味道?”

沈暮寒突然挑起她的下巴,“你真想知道麼?”

慕千顏麵露反感,動了動腦袋甩開他的鹹豬手,掐滅了煙,手插褲帶,轉身走人。

沈暮寒收回了被甩開的手,也不尷尬,優雅地靠在原地冇有動,幽幽地眯起那雙動人心魄的眸子對她的背影道:

“慕千顏,你欠我的,打算什麼時候還?”

慕千顏駐足,冷著臉回過頭來,“我欠你什麼了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