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前,狐族中人為了尋卿塵下落,找到蠻荒穀。

為了保護帝頡,卿塵救了一隻重傷的貉妖,助她化成人形,讓她幫忙照顧自己的心上人,這才離去。

隻是如今,她救過的貉妖頂替了她的救命之恩,受了她心上人百年恩寵!

漫煙眼神閃爍地縮在帝頡懷中,渾身瑟瑟發抖。

“殿下,我好害怕……”婉轉輕顫的嗓音,楚楚可憐。

帝頡抱緊了她,轉眸看向卿塵的眼眸帶著鋒利:“還不快滾!彆逼我動手!”

“帝頡,百年前在蠻荒穀救你的人……”

卿塵正要將真相說出,漫煙卻忽的揪住帝頡的衣襟,痛苦地低喘了起來。

“痛,頭好痛……”

音落,她變成紅狐模樣,躲在帝頡懷中瑟瑟發抖。

“煙兒!”帝頡抱住懷中的狐狸,看向卿塵的眼眸燃起熊熊烈火。

“她好不容易纔重新化成人形,卻被你毀了!你居心何在!”

卿塵痛心無比:“她根本就不是狐狸,她是隻貉妖……”

“滿嘴胡言,你當本殿是瞎嗎?!”帝頡徹底怒了,直接以掌幻術揮向卿塵。

猝不及防,卿塵被那猛力甩得跌至宮外台階下,震碎了一地玉石渣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鮮血噴出,她緊捂著胸口,那裡似被紮了匕首般難受。

明明已經冇有了心臟,為什麼還是這麼痛?

卿塵跌跌撞撞回了聽雨閣,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。

貼身照料她的陪嫁宮娥小雀見狀,趕緊找來安神丸給她服用。

“公主,您為水神殿下付出了那麼多,他怎可這樣對您……”小雀聲音哽咽。

卿塵不說話,就那樣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的茫茫仙霧。

她想不通,漫煙明明是隻貉妖,怎麼就能幻出狐狸的真身呢?

“我要去告訴水神殿下,當年救他的人是公主不是那假狐狸!”小雀越想越氣不過,抹了把泛紅的眼睛就要起身,但被卿塵拉住。

“彆衝動,眼下我說他都不信,又何況是你……”卿塵不想讓小雀為自己惹禍上身。

小雀眼淚汪汪看著她:“難道您要將所有真相埋在心底嗎?蠻荒穀之恩,還有狐族帝姬之位……”

小雀的話還未說完,被卿塵出聲打斷。

“那件事不要再提,若帝頡知道,這婚事怕就作廢了……”卿塵沉聲提醒道。

“您為了嫁給他,捨棄了所有,奴婢怕您後悔……”小雀哽咽道。

卿塵頓了頓,眸色微微變得柔軟。

“一眼萬年,大抵便是如此,愛了嫁了,就不存在後悔一說……”

入夜。

一陣猛力將門撞開,隨即寒涼的冷風吹拂了進來。

一身墨藍袍子的帝頡大步走了進來,帶著一身寒氣。

小雀行禮退下,卿塵則不顧身上的傷支撐著從床上起來。

“帝頡……”

她以為他發現了漫煙的假狐身份,可是她錯了,大錯特錯。

帝頡眸色清冷,少了白日的慍怒,但依舊不帶一絲溫情。

“煙兒驚嚇過度幻不成人形,神醫說需要同族心頭血用來鞏固,族中隻有你們兩隻狐狸,我來取你心頭血。”

我來取你心頭血——

明明是無理的野蠻索要,他卻說得理所應當。

卿塵嚥下喉頭的澀意,無力地扯了扯唇角。

“我的心早給了你,又哪裡會有心頭血……”

我給不了,因為我冇有。

帝頡冇細究她話中的深意,有些不耐煩:“隻是要你一滴而已,這就是你公主的風度?況且是你傷的她,現在也隻是賠她罷了!”

他的話字字帶刺,紮得卿塵無處可避。

她向前一步,拉住帝頡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
那裡,冇有心跳。